灌籃同人之夜底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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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壽在二百三十多年的生命裡第一次意識到鮮血的氣味能如此令人噁心。他雙手攥著穿過胸膛的白木樁，聽汁液豐富的體內湧出的血水混合著街道上腥臭的雨水流進下水道的鐵欄蓋子，發出越來越嘈雜的嘩嘩聲。大雨沖淡了蒸騰的血腥，堆滿生活垃圾的陋巷沒有燈光，他諷刺地想躺在這種下三爛街區的臭水溝邊自己身上居然還穿著他始終要求的黑色簡式禮服。

他發現到了這個時候，自己居然都懷想不起他那張光華四射原本應該很容易記住的面孔。

於是更應該這樣死掉了，他笑出聲，想象著自己乾枯的身體如何在早晨的陽光中化為飛灰，或是在持續的陰雨中迅速腐爛，總之結局都在城市出色的排水系統中，體面而優雅，總好過被獵人砍下腦袋燒成灰再埋於十字路口，或是在千年前已仿若殭屍的古堡裡慢慢熬幹最後一點勉強可以稱為生命的東西，變成真正的殭屍。

像他總有一天那樣。

他會滿意的。

三井躺著，睜著眼睛，雨點直接打在眼球上，他盯著浸在水裡的濃黑夜色，感到兩百三十年來從未有過的窒息。然後他搖頭，笑，忘了呼吸早已不過是身體的本能動作，不具有任何實質意義。

他不知道血液流了多久，死亡邊緣的時間感狂亂扭曲，他只是最終用力拔出了胸口的樁子，扔向黑暗中某處，像兩百年前那樣，在看見死神的腳趾時狼狽轉身，匍匐逃開。就像當時他的尖牙切進頸動脈，聽自己的血液也這樣帶著聲響地從身體裡湧出去，聽他用超乎自己全部經驗和想象的深沉魅惑的聲音在耳邊問，“你，要死嗎……”